你若在,請入我千年夢來

清風玉骨魂難銷,碧水長煙嬌顏念,焚了卷卷詩稿,斷了蘭舟小橋,送去此經幕年,春已朝朝。

問,誰的紅袖在千年前拂亂了一世春暖媚柳,誦一曲千古梵唱,榭了桃花夭,恨了青幽草,幾闕清詞,殘了花魂嬌,葬了冷月宵?

你可知,誰的夙愿在那千百年前的淚靨上悄悄的綻了一朵愿蓮,開在佛說中的那一頁經卷上,恐我眷這千萬次的匆匆回眸也難候這片癡情云霄?

你可知,誰的銀箏上緩緩的彈唱了一曲箏瑤,飄散在那道千百年前的紅塵幽夢上,吻不住來世茫茫,吟了一生情深款款?

你可知,誰的火燭銀花觸目了江花秋月流,鬧幾重涼風,不待舊事驚心想,卻蕩了我昨日繾綣在那千年前的一彎月色朦朧?

故良如花似夢,染幾波春花秋愁,盡笑不盡幾多東風癡戀一眼溫柔?我看月色朦朧,匆匆流淌一夜也只是華秋,為何,為何上邪要了你這一雙春波眼,點了你愁萬千?

我只是聽說,柳月樹下有幽夢,漫漫獨自過。銀屏扇下看你泣淚銅鏡守,一顰一蹙,點點珠珠,盈盈剜刻我心。若今夕我也添案妝一束,你能不能與我一起去看燭龍火樹爭馳逐?

我緊緊的攢懷手里的一卷詩箋,一弘清淚,兩案詩行,我亦鋪一卷長書,揮一弋紙香墨染,侍讀你那千年情世的悲鳴,情意難酬。

我只是聽你說,酒從別后疏,淚向愁顏出。你是不是還在望花市燈如晝,瞧見那月上柳梢頭,嘆月燈依舊,卻不見去年人,淚獨自悄悄流,濕了你春衫袖。

不知斜風細雨,留戀處為誰駐留,春總惱人心憂?我靜靜的為你折一支梨花帶雨,數一生落寞等候,這樣夠不夠?

我只是聽你說,十二闌干,閑闌倚遍千般愁臥,閑愁路來,天也不管亦對亦錯,縱是風和日暖也苦笑了春風,嘆一段鶯鶯燕燕婉婉而歌。

你也只是說“東君不與花為主,何似休生連理枝”。誰伏顏長痛,花雨夢,幾多情,魂依今生,哭不盡情腸,述不完心殤。

你也只是說“嬌癡不怕人猜,和衣睡倒人懷”。昨日花落,歲月醉人。誰曾在千年前與你并肩斜陽,讀你字字凄怨,淚滴楚楚。

你也只是說“把酒送春春不語,黃昏卻下瀟瀟雨”。煙雨霏霏,歲月荏苒,千絲萬縷也惜青春去,我也只是靜靜的擱淺眼角的憂傷,陪你唱一曲。

我撫琴于月下,三千弦絲,我燃一駐青燈在流觴的光影里為你輕輕的彈奏一曲,在溢香如墨的花影里我悄悄的執一卷清筆,在素白若水的煙色我藏了欲顰還休的心語,故人你可知我?

一端岸弦凄凄唱梁,漣了幾滴空階飛雨,碧瓦重檐,惹起層層傷心。誰在千年前對酒樽前,述一段寂寞闌干,恨了從從,落了一段如今的千錦話中,心染憂了我這般豆蔻如詩的年紀。

藍田日暖,晚風憑闌千千唱,纖陌花開婀娜,我欲與你同飲一杯清酒緩緩入腸,醉眼朦朧書香淚,看春秋花落,詩卷上的那一闕城關下可是你向我徐徐走來,釋我溫柔?

寄誰,寄誰一段相思入腸,埋藏在這一疊深藍的箋紙中,淚嘆一世凡夢,任紅塵踏古。我自尋了這一季千年夢魘,攜這一世繁華文字,定向你要了那位才郎情話,怎堪你一人獨自離守?

望不斷江水悠悠,灣不斷幾許碧波愁,天青色蘸滿了如煙日落,此年又錯灣幾經夢斷殘年,我亦在眉央里任凌亂的文字在眸底展盡心酸,回望凝眸。

夢入哪朝,誰添一筆“玉減翠裙交,病怯羅衣薄。不忍卷簾看,寂寞梨花落”,淚眼婆娑。

我在那朝千年年前的案端,我畫一滴朱砂,站在前塵茫茫的人海里與你相遇,淺笑,一筆風月沉雁,靜花無眠。

問,如水的紅塵,誰,佇立在楊柳河畔緣,癡等著誰?誰,佇立在蒹葭蒼蒼旁,用半箋清香,繞過誰的身旁?誰,佇立在《斷腸集》的詞香里,熏染篇篇愁字流水長?

一盞青燈,幾句憂傷,在夢謠里我淺淺的歌唱,誰染了我墨韻上的那一筆剎那婀娜,繁華依舊。

作揖闌干,西風盡闕,我亦知水中花,曉鏡中月,縱我魂依今生,一切終將逝去,我欲留那一婉永恒的凄美小令,等你千年。

一朝風月,花期如夢,湮滅幾世清蓮,凝落在誰的指尖?我欲掙斷情弦,難唱賦,為你,我割一段青絲緩緩飄落,朝朝暮暮。我可否問你一句:你若在,可否入我一段千年夢來,入我一段千年夢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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